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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特殊傳說】冰漾-曲終人散

曲終人散

 

 

 

熙來攘往的街上充斥著不少聲音,嘩啦嘩啦的重疊在一起,像浪潮般親附腳邊,退去,再向前,既不融入浪潮,也不完全隔離。

        一絲微弱的樂曲努力擠出人潮,像個七八歲孩子穿梭在人群中,小小的手撥開如竹叢般的腳,然後遠遠的跑走。

    留不住的終究無法挽留,是該放手的。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 街頭藝人佔據人行道一角,賣力的表演只獲得少數行人的掌聲還有零落的銅板。

 

 

你杵在一位拉著手風琴的藝術表演者前,不久後離去,你知道那不是你追求的聲音,又或者說你的耳中容不下其它的呢喃。

持續著被底下腳步混淆方向,壓低帽頭,你說你不在乎往哪走。

不遠的坐椅上,女孩伸出纖細的手指,甜甜的玩賞男友為她戴上的戒指。戒指反射的陽光勾起你的注意,不自覺的,你又停下腳,遠遠的看著那隻有主人的戒指,女孩叮噹的笑聲放大般的在你耳中環繞。

 

 

 

然後你想起了那天,被遺忘的那天,你親自為褚戴上戒指的那天。

 

 

 

你突然粗魯的抓起褚的左手,兀自將戒指套入褚的食指,然後偷瞄一眼褚的紅臉,那一刻,你才真正體悟到:褚是你的。一枚戒指成為兩人的船錨,穩固著兩個心情,或許這是你史料未及的意外收獲吧。

 

 

 

你皺著眉,賞了褚一個爆頭,斥責他發呆太久。

 

 

 

趁著褚雙手撫著頭,你掠下褚的左手困在自己的掌心裡,落下一句:跟我出任務,不管褚死命在腦中哀嚎。

 

 

 

從不知道觸碰那隻戒指竟有如此甜蜜的心情,如果可以握緊一輩子……

 

 

 

然後你一直沒向褚說明為何那隻戒指那麼契合褚的手指。

 

 

 

你決不會告訴他你趁著他每晚熟睡時,偷偷交扣著他那比你細弱的手。想抱著他,用自己的生命套住他。

 

 

 

或許是這樣的執著讓你經過銀飾店時不自覺買下了它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女孩起身勾住男孩的右臂,小跳步離開,無意的打斷了你的思緒。

 

 

 

你抬起腳,繼續你的流浪。

 

 

 

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牽引著你,等你回神的時後,你發現你正聽著另一名表演者彈奏著拉丁風味的歌曲,還有一名火紅的舞者隨著曲調在地板上輕點著。

 

 

 

火紅色。

你想起了那晚,沾染鮮血的白裳在半空墜落,那是戰爭終點的暗號,但你不在乎。跪倒在褚身旁,狂獸般撕吼著,那是你的憤怒,你的悔恨。

經過好幾夜不成眠的夜晚,倘在白色床單上的褚終於對你的等待有了回應。

但你卻自私的做了決定,一個自私的決定。

你拔下你送褚的戒指,不顧眾人的疑惑,你只是說:讓褚回到他原本不受打擾的生活。

你在褚的額頭上印了一個吻,你抹去褚的記憶,卻沒有抹去自己的。

 

 

 

那是一首失戀的人兒譜的曲,即使身處悲痛,依然墊起腳尖跳舞,只為了不讓眼淚滴落。只要眼淚不逃出眼眶的束縛,就能忘記悲痛。

只是沒有人能夠做到,包刮那正在擺動她的傷痛的舞者。

那樂曲,低沉但深深迴響在你思緒中。你不明白為何人在煎熬中還能起唇歌唱,至少你做不到。

 

 

 

樂曲有了結束,而你的思緒卻沒有出口。

一旁的觀眾漸漸散去,連表演者也扛起包袱到另一個地方旅行,而你卻沒有半點想抬步的念頭。

 

 

 

曲已終,人已散。

 

 

 

人潮不斷向前,而你依舊釘在原地。

 

 

 

街道的另一頭,有個成熟但還帶點稚氣的男孩走來,你注意到了他,或許該說,你忘不了他。

想抱著他,想在他耳邊訴盡你的思念。

 

 

 

但你卻只能咬著牙,握緊口袋中的戒指,忍耐這種撕裂的痛。

 

 

 

你能夠放下你心愛的他,卻放不下那枚戒指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提起的滿懷思念在擦身而過的瞬間傾覆。

 

 

 

而後你淺淺的笑了,在你看到很久沒掛在男孩臉上的無邪笑容,那是重於一切的微笑。

 

 

 

男孩的笑容很甜,卻沖不淡你的苦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你終究踏上你的路,僅管那和男孩背道分馳,僅管你將會永遠錯過你的歸屬,你終究踏上你的路,伴著那枚戒指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熙來攘往的街道,嘩啦嘩啦。

 

 

 

如果你有聽見男孩顫抖的唇吐出的聲音,不自主的,男孩也不明白。

那是你尋覓已久的聲音。

 

 

 

──「學長。」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

你緊握著戒指的手和──

 

 

男孩的指間隱隱作痛著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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