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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特殊傳說】同人文-默˙契 (End)

 

──當年我們一起種下的樹,如今已亭亭如蓋。

 

 

赤焰飛揚。

原有的綠色大地抵擋不住烈火的侵略,直直敗退。燻黑的莖桿,在焚燥風中折半腰肢,僅存的一口氣,終究被如潮般的熱浪燃燒至盡。

甫離開軀體的紅色腥血,沉靜在地面已久的黑色血塊,交疊成一幅令人反胃的畫。

紫紅色的滿月冷冷的看著,只是冷冷的看著。

沒有人發現火燄中間冒出一丁點的冰晶,起初冰晶擴展的速度極慢,不久,冰晶以自身為中心點,爆發似的蔓延開來。戰場上的焰火還來不及反應,即刻被從身後襲來的冰撲熄。

無數在深夜中暴露殺戮慾望的血色雙眼,都舖上一層厚厚的冰,墨藍色的低沉睡去。

直到一切都平靜下來,城牆般的白霧皆散,才能清楚的看到戰場中央那突兀的兩塊數尺高的冰晶。

 

這一幕深深刻印在我腦海裡,熱燙的雙眼和眼前寒黑的景象呈現極端的對比,雙腳不自主的向冰晶邁去。我知道冰晶封印了誰,只是每一次,每一次不願承認般的向前去驗證答案,明明了解事實不可能改變,也清楚再次被劃開的傷有多痛。

        在兩塊冰晶前緩下腳步,一塊封印著表情顯得錯愕的鬼王,另一塊封印著一位青年,青年有著銀色如瀑布般垂吊的頭髮,額前飄散著一縷鮮紅。

        顫抖的伸出手,想挽回些什麼,而後不預警的,兩塊冰晶在眼前錚的一聲碎開,漫天的碎冰灑落在半空中,閃爍著白淨的光芒,還未觸地就已全數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 奮臂向前一抓,試著挽回些什麼,緊握住拳,然後掙開。

 

        只有點點淚珠滴落在掌心。

 

        ***

 

        微寒的早晨將我冷醒,只是我還大字型的躺在床舖上,連動都不想動,除了眼角的淚還在流。

        我醒了,只是還沒從夢裡醒來。

        多年以前的戰爭,我一直記得最後一幕,也只記得最後一幕。學長以自身生命為代價封印了鬼王,然後避免有天鬼王會再次甦醒,學長下了最後一個言靈:

        『以我之身為代價,逐我之敵永不迴生。』

        我沒有阻止學長,因為我知道學長的抉擇是最能夠降低傷害的方法;我想阻止學長,可是一切都已成定案。

        淚痕乾了,我想我該起身了。掀開厚實的棉被,穿上床邊的慢跑鞋,抱起盥洗盆往隔壁的房間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 扭開門把,逕自走進房間,然後再走進更裡面的盥洗室,一切動作都如同以往,不論是戰爭前還是戰後。

        捧起水浸濕臉頰,再拿起毛巾擦拭,盯著鏡中的我,試著擠出笑容,試了好幾次都不滿意後,才索性放棄。

        記得戰爭剛結束的那段時間,我還是每日到隔壁的房間報到,站在門口等著學長來開門,站了好一會都沒有回應,然後帶點小小的期待多等五秒、十秒……

        好幾次校舍管理人賽塔看不下去了,拍了拍我肩膀,幫我轉開門把,將還在發愣的我輕輕推進學長的房間。

        賽塔的溫柔強迫我面對空房間的事實。

        之後賽塔遞給我學長房間的鑰匙,他知道我還未擺脫傷痛,默許了我一切行為,賽塔說他希望有天我能夠親自交還鑰匙。

 

        把玩了一下手中的鑰匙。

        其實我也沒有必要再到學長的房間借用浴室,好幾次我勸自己停止這種白費力氣的行為,可是我反悔了,好像我沒有這麼做就會忘記學長,只是我已不像從前站在門口靜靜等待。

        對於學長的事情,我早已釋懷了,也不再像孩子般的期待總有一天會落空的夢,但歸還鑰匙一事,我猶豫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 我擔心歸還鑰匙後,我不再到學長的房間,開始習慣沒有學長的日子,習慣到有天突然驚醒自己忘了重要的人,然後再次痛斥自己的不應該;不歸還鑰匙,我的朋友們會擔心我的狀況。

        或許我很固執吧,苦笑自己一番。

        退出學長房間,從門縫中再看一眼,然後我關上了門。

 

        ***

 

        大剌剌的躺在樹蔭下,陽光從層層樹葉縫隙間穿透到地面,小小的圓形光點在我臉上游移,矗立在我身旁的那棵樹大概有兩個成人的高度,不曉得經過多久了,從森之主委託照顧樹苗的那天開始。

        樹苗成長的速度很驚人,一開始只有手掌的高度而已。漸漸的,在我不知不覺中超過我了。

        每當我又夢到早上的那場夢時,我就會躲到這裡來,好好的偷懶一整天。倚靠著樹,總覺得有個陪伴,心情舒坦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 說來丟臉,現在的立場已轉為樹在照顧我,有這樣的想法是不是代表我是個笨蛋。

        「扣」

        痛痛痛,是誰故意砸我的頭!

        坐起身,有顆圓圓的球狀物從身上滾到地面,一手撫頭,一手拾起那顆罪魁禍首。

        是顆毬果。

        不解的抬起頭,印象中並不曾見過這棵樹結果。仔細環視一圈,還真的有一兩顆小小的毬果立在樹枝上。

        垂眼注視著手中的毬果,總覺得出現的還真是時候,以往只有那個人會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巴醒我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 只有學長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 瞳孔熱了一圈,眼前的毬果模糊了一半。

        揉揉眼,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。

 

        從口袋中探出學長房間的鑰匙,讓它躺在掌心上,用力的握緊,因為這是最後一次的佔有。

        半跪在樹根旁,挖了一個稍深的洞,看了最後一眼鑰匙的模樣,再將鑰匙埋起來。

        這樣一來,不管是幾十年、幾百年,我們都將形影不離,藉著我種下的樹和你的鑰匙。

 

    說好了,一與之定,千秋不移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 就算學長你罵我笨蛋,我還是不想放開你的手,我期待著有天你冰冷的手能夠暖和起來,然後你還是繼續罵我笨蛋,我們還是繼續向前走。

 

        颯颯的風穿過指間,身旁的樹隨風搖首,颯颯的,颯颯的。

 

       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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